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绝望。
房门再次合上,隔绝了里面的死寂与外面的风暴。
安迪柯莱斯看着床上气息奄奄的老人,指尖摩挲着手机,忽然笑了——
“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琼斯刚摸到顶层,正循着信号源排查,就见几名黑衣人手忙脚乱地拖着五花大绑的穆小吉往宴会厅方向走。
他迅速矮身躲进走廊拐角的阴影里,指尖在通讯器上飞快敲了一行字:
“穆被安迪柯莱斯的人抓了,正往宴会厅去。”
安德里亚斯在宴会厅外的立柱后收到消息,眉头紧锁。
透过雕花栏杆的缝隙,他清楚地看见那几人将穆小吉像拖麻袋一样,
丢在宴会厅冰冷的地板上,动作粗鲁得仿佛在处理一件垃圾。
“看好他。”领头的黑衣人冲守在角落的武装人员抬了抬下巴,语气狠戾,“人要是丢了,你就自己跳海喂鱼。”
“是。”那名端着枪的男人应声,目光像淬了毒的钉子,死死钉在穆小吉身上,透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穆小吉在冰冷的地板上挣扎着坐起身,嘴上的黑胶带勒得脸颊生疼,
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胸口因急促的喘息而剧烈起伏。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宴会厅里的人——一张张哭丧的脸,眼神里写满颓废与无助,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忽然,他的视线顿住了。
人群中,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身影格外扎眼。
穆小吉猛地瞪大了眼睛,被胶带封住的嘴里发出模糊的气音,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滕子京?那个留着胡子的人,是滕子京?他怎么也被关在这里啦?
几乎同时,滕子京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他眼皮都没抬,
不动声色地将脸扭向另一边,肩膀微微绷紧,仿佛只是在看墙上的装饰画。
旁边的吉阳浑然不觉,看着被捆得像粽子的穆小吉,忍不住往滕子京身边凑了凑,
压低声音嘀咕:“这帮人是疯了?连个腿脚不便的都不放过,还捆得这么严实。”
滕子京没应声,双手环臂,装作若无其事。
吉阳见他不理,又转头看看穆小吉,忽然发现穆小吉的目光还黏在滕子京身上,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诧异。
他心里咯噔一下,用胳膊肘碰了碰滕子京,低声追问:“哎,你们认识?”
滕子京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没长脑子的蠢货,依旧没说话。
吉阳被他看得没好气,又用肘关节狠狠戳了滕子京一下,
撇撇嘴转过头去,心里却打起了鼓——这俩人之间,肯定有猫腻。
宴会厅里的空气越来越沉闷,水晶灯的光芒照在每个人脸上,却驱不散眼底的阴霾。
穆小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活动着被捆麻的手腕,目光再次悄悄掠过滕子京的方向。
他看见滕子京的手指在腕表上轻轻敲击着,节奏古怪而规律。
穆小吉的心猛地一跳。
那是摩斯密码。
仁心无疆之海的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