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跑遍这几十户人家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直到下午日头偏西时才将该去的人家跑了个差不多遍车后跟着的百姓也在徐子桢的多次劝说下渐渐散去现在又剩下他和钱同致两人
“最后一个走”徐子桢手里捏着份名单长长地吁了口气
钱同致点点头表情有些凝重赶着车來到了一条有些破败的街上
这条街靠近城门边住的几乎都是些苦力杂役之类的穷人路面上脏水垃圾遍地两旁的店面也是显得很是破败马车径直來到一条巷子口停了下來徐子桢跳下车拿着东西往里走去沒多远是一溜低矮的土屋门前耷着棉布帘子有的垂着有的则是一个角卷起挂在门檐上
这叫作半掩门也就是最底层最传统的窑子屋子里弄个泥炕铺条褥子就能做生意门帘卷起一半就代表闲着有客來了就把门帘放下谁都知道规矩
神机营里有个后生模样俊俏讨喜性子又好和谁都合得來徐子桢曾和他聊过知道他家非常穷从小就沒了爹妈都是他姐姐一手将他带大的只是他姐姐做的活计不太好听就是这种半掩门的
要知道这年头的女人将名节看得比命还重要但是这个当姐姐的却能为了养活弟弟毅然出卖自己的**这可让徐子桢顿时肃然起敬他从不歧视妓.女而对这样的姐姐更是打心眼里尊敬佩服
当徐子桢见到这个伟大的姐姐时心里顿时一阵刺痛门上的帘子是垂着的但屋里并沒有生意这个可怜的女人脸上沒有一丝血色眼神是散乱茫然的见到徐子桢时定定地看着他喃喃地道:“你是……徐将军我家小弟可听话么”
失去至亲让这个可怜的女人已经疯了徐子桢心里难受点了点头道:“听话整个营里属你小弟最听话”
女人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喜色眼中也象是恢复了些神采徐子桢将年货和银子轻轻放到她手里再不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这里他怕再呆下去他也会发疯
回到车上他一把抢过钱同致手里的马鞭使劲在马屁股上抽了一下那马吃痛之下顿时撒蹄狂奔了起來
钱同致大骇:“你……你要干嘛”
徐子桢脸色铁青咬着牙道:“回去把萧家那小杂碎拎出來老子不谈判了先把他活剐了出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