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敲打着冻土,犁铧翻开的,是去年的谷香。”城里来的诗人则写:“泥土的腥气里,藏着发酵的情书,每粒种子,都在等待一场约会。”这些风格迥异的诗句,在诗社的墙报上相遇,碰撞出奇妙的火花。
夏天的诗带着蝉鸣的热度。正午的阳光把稻田晒得发烫,蝉在柳树上扯着嗓子唱,合作社的“农耕餐厅”里,周奶奶正给游客端上绿豆汤。诗社的小林写《夏日午后》:“蝉鸣把阳光泡得发胀,井水镇过的西瓜,裂开一道清凉的闪电。”最动人的是孩子们的诗:“黄瓜架下藏着月亮,是太阳晒化的,掉在叶子上。”
夏天的诗会总在傍晚举行,老槐树下摆上石桌石凳,大家摇着蒲扇念诗。有次念到“萤火虫提着灯笼,在稻田里巡逻”,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看,真的有萤火虫”,大家抬头望去,点点荧光在暮色中飞舞,和诗句里的画面重合,美得让人屏住呼吸。
秋天的诗沉甸甸的,像稻穗压弯了腰。收割机在田野里穿梭,谷粒落在麻袋里,发出“沙沙”的声响,那是最动听的韵脚。三爷爷写的《打谷》被大家公认为“最有力量”:“木锨扬起的谷粒,是太阳的碎片,落在簸箕里,叮当作响。”新村民陈默则用镜头写诗,他拍的《晒秋》组照里,玉米串成的黄金、辣椒铺就的红绸、柿饼叠起的蜜糖,成了朋友圈里的热门。
秋分的“丰收诗会”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村民们带着新收的粮食、水果来参会,念一首诗,尝一口鲜。去年的诗王是个七岁的孩子,她念的《爷爷的谷仓》:“谷仓是爷爷的肚子,吃饱了,就会咯咯地笑。”简单的句子,让在场的大人都红了眼眶。
冬天的诗藏在雪地里。第一场雪落下时,整个村庄白得像宣纸,孩子们的脚印是最早的墨迹。诗社的倩倩写《雪夜》:“老槐树举着白毛笔,在天空练习书法,写坏的纸,落在屋顶上,厚厚的一层。”最冷的日子里,大家围在合作社的壁炉旁,烤着红薯念诗,窗外的雪静静下着,屋里的诗句冒着热气。
冬至那天,诗社出版了第一本诗集《叶家坳的四季》,封面是老槐树的剪影,里面收录了两百多首诗,作者有七旬老人,有三岁孩童,有土生土长的村民,有匆匆而过的游客。叶东虓在序言里写道:“乡村的诗,不在远方,而在灶台上的烟火里,在田埂上的脚印里,在你我相视一笑的默契里。”
立春那天,新的木牌又出现在田埂上,上面写着今年的第一首诗:“犁铧在冻土上,写下新的地址,种子是邮差,正忙着把春天,送往每一寸土壤。”风吹过,木牌轻轻摇晃,像在和土地说着悄悄话。在叶家坳,四季轮回,诗行不断,每一粒种子,每一片雪花,都是大地写给人间的信。
第一百二十章 乡村振兴的生态账本
惊蛰刚过,叶家坳的“生态积分超市”就排起了长队。村民李大叔拿着积攒的500分,换了一袋有机化肥和两卷 biodegradable(可降解)地膜;王大姐用300分换了一套厨房节水龙头;几个孩子则用积分换了笔记本和铅笔——这个用生态行为兑换奖励的超市,是合作社“生态账本”的一部分,让村民们实实在在感受到“保护生态能赚钱”。
继续阅读
“生态账本”记的不是钱,而是村民们的生态贡献。谁家垃圾分类做得好,加10分;用有机肥代替化肥,加20分;参与植树造林,加50分……反之,乱倒垃圾扣10分,焚烧秸秆扣30分。积分每月公示,年底还能折算成现金或合作社分红,直接关系到村民的“钱袋子”。
这个账本的诞生,源于一场“环境危机”。五年前,村里为了提高产量,大量使用化肥农药,导致河水发绿、土壤板结,连虫子都少了。叶东虓带着村民去邻村的生态农场参观,看到人家不用化肥也能高产,还能卖出好价钱,才下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