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之计。
他从未贪恋过权位,问起四皇子,其意不言自明。
周晚转过身,看着易年,眉头微皱,开口道:
“哪那么容易找到,多少年的事儿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再说了…”
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讥诮:
“就算找到了又怎么样?一个失踪了这么久又毫无根基的皇子,谁敢拥护他?谁能拥护他?这北祁的江山,是你用命拼杀出来的!现在朝堂上下军中内外只认你易年,不认什么劳什子皇子!”
易年听着周晚这带着愤懑与维护的话语,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轻轻摇了摇头,重复道:
“还是…找找吧…”
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更改的坚持。
周晚看着他那副样子,知道再多说也无益,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知道了…”
说罢,转身便要走。
“等等…”
易年的声音再次传来。
周晚再次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易年看着他的背影,缓缓开口道:
“你的根基确实不太扎实,回去之后,若有空,好好练练…”
这话语,带着兄长般的关切,也带着一丝强者对后辈的提点。
周晚的修为境界多是靠那只清风兽,确实不如剑十一他们那般扎实稳固。
听着这话,周小爷可能是想起了之前试比高时被易年“教训”的狼狈,也可能是单纯不爽这种临别还要被“教育”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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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也不回,极其熟练地朝着易年的方向,竖起了一个清晰无比的中指。
然后,喊了和章若愚交代了声,不再有任何停留,大步流星地走下云舟。
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空荡无人的天中渡长街尽头,消失在了秋日略显萧瑟的风里。
周晚走后,云舟之上便只剩下了章若愚。
而章若愚自然没能“幸免”,很快便迎来了与周晚相同的“待遇”。
理由同样充分且无法反驳。
章若愚虽无官职在身,但他有他的责任。
龙尾关内,青山镇十里八乡的村民们视他为主心骨,那里有需要他庇护的乡邻。
更重要的是,他还有等待他归家的妻子,还有那或许正在咿呀学语的女儿。
他不能,也不应该将所有的时光都耗费在这云舟之上,陪着自己这个不知何时才能真正“活”过来的人。
章若愚自然是不愿意走的。
他的沉默,比周晚的言语更能表达他的坚持。
看着易年依旧带着那股挥之不去的暮气,看着易年独自一人时的孤寂身影,如何能放心离开?
但易年的态度却异常坚决。
“我还不至于饿死…”
如是说,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试图让分别显得不那么沉重。
“回去吧,陪陪嫂子,看看孩子,我这里真的没事了,需要什么我会让人去办…”
甚至还开玩笑般补充道:“总不能让我觉得,是我拖累了你们,让你们连家都回不了吧?”
见易年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神情又是那般坚持。
章若愚知道,再多的不舍与担忧,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加上这次出来,历经生死,离家确实太久太久,对妻女的思念也如同藤蔓般缠绕心头。
在易年反复的催促和保证下,章若愚终于在周晚离开后的第三天,带着满腹的牵挂与一丝无奈,一步三回头地走下了云舟,离开了这片承载了太多记忆与伤痛的天中渡。
至此,喧嚣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