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毛驴背上驮着的狍子皮、鹿皮、貂皮和鹿茸卸下,然后才找了张桌子坐下。他是朝鲜人,不过他实际上也是给清军传递情报的密探,只不过永八自己并不知道。
从两年前开始,他就给城内的崔进士家跑腿做生意来往于两岸,同时也在传递着珲春城内递交的关于北海镇的情报。他每次回会宁镇都住在这间客栈里,把货物直接交给崔进士,然后再把对方交给他的货物带回珲春。至于每次夹带在货物里的密信,崔进士都会直接转交给会宁镇内的一位满清武官。
第二天上午,戴着黑色斗笠的崔进士急急忙忙的来了,不过却显得满腹心事的样子。还不等交接了货物,崔进士就拉着永八进了客栈内,低声道“永八,我有事找你。”
“老爷您吩咐。”
“你能不能再住一宿,明天启程”
“为啥”
“明天有人要去对岸,他们是头一次去,不熟悉路,你跟他们一起走。”
“要是这个事儿,有啥行不行的没问题。不过,今天走不行吗”
”他们还没有准备好,所以,今天恐怕不行。以前你也是常常住两三天,这次多住一天好了。”
“老爷您都说了,那我就多住一天吧。”
“不过,你们明天必须要在天亮之前启程。而且等会儿交接货物的时候,就当做没这事。前往不要跟佐领大人派来的人提及。”
“崔老爷,您这是”
“伱先收着。”说罢,崔进士便从怀里掏出一物,塞进了永八的手里。永八手一沉,立刻就知道这是五两重。他有些糊涂,五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只是带人去对岸,又不是当向导,给这么多钱干嘛从崔进士举动看,说不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过不多时,崔进士果然又带着个清国人来了,对方每次都来,跟永八也认识。双方没什么废话,相互交接了货物,随即行礼告辞。
第二天一大清早,永八站在路口等了很久,才依稀看见几个人影从远处走来,是崔进士他们来了。
永八瞪大了眼睛打量跟在崔进士后面的人。因为他感到十分纳闷儿,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跟要逃亡的罪犯似的,在他人还在熟睡的凌晨悄然离开呢
跟着崔进士的两人好像是两班阶层的人,一位是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头戴黑色斗笠,身穿白色长袍,长得仪表堂堂;另一位是个亭亭玉立的美貌少女,肤如凝脂,面若桃花,穿着也是十分整洁,头上披着件衣服。
礼记里说,女子出门,必拥蔽其面。朝鲜贵族女子出门一般会坐轿子,如果不坐轿子,那就需要用衣物遮住头部,以防被别人窥见。
永八急忙迎上去,对崔进士道“崔老爷,是他们吗”
”是啊,一路上你要好好关照他们”
“我得把他们送到哪里呀送过江去就完事了吗”
”说实话,这两位还没有明确的去向。你只需要把他们带进珲春城内,找个客栈落脚。多费心了。”
听到崔进士的话,永八有些惶恐“崔老爷,您这话说的让小人实在汗颜。既然您都吩咐了,小人一定办的妥当。”
“听说你叫永八”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言语的林塾师开了口。
“是啊。”
“崔进士说你年纪虽轻,但心地善良诚实,值得信赖,所以我们一老一少打算跟你走你明白e吧”
三月,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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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